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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应祈的回忆·焚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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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传言,消息传得自然快。

午时刚过,整个九歌都知道了——王褚飞重伤武长老,被执刑堂拿下。

行刑定在明日午时三刻。消息也是行刑当天早上传出来的。

王褚飞重伤武长老,用剑,三剑,两剑在胸腹,一剑在腿上。武长老当场昏死,抬出来的时候血染了半张担架。据说再偏半寸,那剑就要了他的命。

九歌震怒。

五个长老连夜会审,判了三十二条罪状:以下犯上、残害尊长、忤逆门规、败坏门风——凑够了三十二枚焚器。

三十二枚。

应祈听到这个数的时候,腿一软,坐在地上。

九歌立派五百年,这个数排进前三。

消息传开的时候,弟子们都在议论。有人说王褚飞疯了,有人说他活该,有人说武长老那伤也不知道能不能好,要是好不了,王褚飞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儿。

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王褚飞为什么去。

但他们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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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日,午时,演武场。

日头正烈,晒得青砖地发烫。九歌所有弟子都被叫来观刑,乌压压站了一片,没人敢出声。

演武场中央立着两根银柱,柱子之间架着铁链。行刑台足有两米高,地面也已经铺好了,青砖上撒了一层细细的沙土,据说是为了吸血。

王褚飞被押上来的时候,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

他没穿上衣,精瘦的脊背露在外面,上面全是旧伤,刀伤、剑伤、不知名的疤痕,横一道竖一道,像被人用刀刻过无数遍的木头。他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两个执刑弟子把他按在地上,脸朝下,双臂拉开,用铁链固定在银柱上嵌着的铁环里。

他的脊背就这么暴露在午后的阳光下。

日头晒着那些旧伤,他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

执刑弟子退开。

一个长老走上前,手里托着一个木盘。盘子里整整齐齐排着三十二枚焚器——两指大小的陀螺钉,一头尖锐,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王褚飞。”长老的声音不高不低,全场都听得见,“三十二枚,你可认?”

王褚飞没抬头。

“认不认,都是三十二。”长老把木盘递给执刑弟子,“开始吧。”

第一枚。

执刑弟子蹲下身,把焚器的尖端对准王褚飞脊椎左侧的位置。那是后背最薄的地方,皮下就是骨头。

用力,按进去。

王褚飞的身体猛地一绷,脊背上的肌肉一条条贲起,像拉满的弓弦。但他没出声。

执刑弟子站起身,后退一步。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每一枚拧进去的时候,他的身体都会绷紧一次。他的手紧抓着捆着双手的铁链,指甲抠抹着铁链,指甲盖翻起来,血顺着手掌往下滴。

但他还是没出声。

打到第十枚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没法看了。那些银色的钉子半截埋在肉里,半截露在外面,像一排诡异的骨刺。血从钉眼渗出来,沿着脊背往下淌,在后腰汇成一道,滴在青砖上。

打到第十五枚的时候,他开始抖。

完全无法忍住的抖,是身体自己控制不住的、一阵一阵的痉挛。他直不起背来,额头抵在青砖上,汗和灰土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但他还是没出声。

打到第二十枚的时候,他已经趴在那里不动了。

是疼得撕心裂肺,没力气动了。后背上的肉被那些钉子撑得变了形,有的地方鼓起来,有的地方凹下去,血糊了整整一片。他的脸贴在青砖上,眼睛闭着,只有肩膀还在抖。

一下,一下,又一下。

看的人心惊,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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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火炉点燃了。

炉火烧起来的时候,温度会一点点升高,那些埋在肉里的钉子会因为受热而膨胀、炸裂,把血肉炸成碎片。

这才是真正的“焚器”。

火炉烧了半刻钟,温度够了。

第一枚炸开。

闷响,像有人在远处敲了一下鼓。王褚飞后背那个位置的血肉猛地炸开一个洞,碎肉和血溅出去,落在青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王褚飞闷哼一声,脊背弓起,又塌下去。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炸响一声接一声,像过年放的鞭炮,但比鞭炮闷,比鞭炮沉。每响一声,就有一块血肉从他后背上炸开。那些银色的钉子被炸得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个个血洞,往外冒着血和热气。

血顺着青砖的缝隙淌,淌成细细的暗红色溪流。有些流到沙土上,被吸进去,洇成一片片深色的印子。

王褚飞的脸贴在石板上,看不清表情。

只有肩膀还在抖。

一直在抖。

打到第二十五枚的时候,他已经彻底不动了。不知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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