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2)
对上了江屿白泪痕交错的脸。
斐契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僵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江屿白眉宇低垂,神情近乎淡漠,偏偏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从漂亮的紫眸中不断滚落。泪水将他的睫毛浸得湿漉漉的,眼眶泛着生理性的红,让总是冷静无波的眼睛显得异常明亮,像藏了一片沉寂的湖。
江屿白被他箍得难受,说:“你放开我。”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依旧平静,与满脸的泪痕形成鲜明的反差。
斐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坐起身,凑到江屿白面前,目光像是被钉在了他的脸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稍一移开视线,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就会消失。
他喉结滚动,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微微发紧:“江屿白……你哭了?”
“没有。”江屿白立刻否认,语气淡然。然而就在他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新的泪珠又顺从引力,啪嗒一声砸落在两人之间的被褥上。
“没有”两个字一下显得毫无说服力。
斐契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在漫长的复仇计划中,他设想过无数种折辱这位皇子的方式,却从未预料到,这个总是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皇子,易感期的症状竟然是……面无表情地流泪。这反差过于巨大,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江屿白皱起了眉头,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把他推开:“你离我远一点。”
“远”这个字眼刺痛了斐契的神经。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把攥住江屿白的手腕,将他猛地拉向自己。这个动作带着压抑的怒意,却又在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时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斐契盯着他不断落泪的眼睛:“你现在人都是我的,还要命令我离你远一点?”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好像确实如此,他又成俘虏了。江屿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似乎被这个认知困扰,而生理性的泪水也因此流得更凶,几乎连成了线。
这一幕实在超出了斐契的认知。高贵的皇子,被他囚禁在此,脸上挂着清晰的泪痕,光看这些水痕任谁都会以为他正承受着巨大的悲伤或痛苦,可偏偏他的表情又如此冷静,甚至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紫眸里澄澈依旧,就那样静静地流着泪,倒映着斐契怔忡的脸。
这样的江屿白实在是……实在是……
斐契的牙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痒。实在是太动人了,他生出一种近乎亵渎的冲动——想把他脸上的泪痕全部舔舐干净,想尝尝那泪水是否也带着他信息素里那股冷冽的芬芳。
心里这么想着,身体也这么做了。斐契俯身贴近,温热的舌尖带着试探,轻轻舔上江屿白湿润的下颌,卷走一滴咸涩的泪珠。
微咸的,带着体温的暖意在味蕾上绽开,味道比想象中更让人上瘾。斐契沿着泪痕滑落的轨迹,一路向上,唾液里的信息素与江屿白清雅的花香交融在一起,催生出一种令人晕眩的化学反应。一股热流自下腹窜起,让他周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
但下一秒,一只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上了斐契的喉结。
斐契的动作停滞一瞬,他抬起眼,对上江屿白冷冰冰的视线。
即使身处易感期,泪水涟涟,他的眼神里也没有丝毫软弱,按在喉结上的手指力气大得惊人,指尖甚至威胁性地收紧了一分,警告的意味明显,迫使斐契不得不微微仰头。
他看着对方,认认真真地说:“你的信息素,好难闻。”
这句话他憋了很久了,易感期放大的情绪让他终于把这份嫌弃宣之于口,说完,他还抬起手,擦掉脸上被斐契舔过的地方。
“你——!”斐契顿时咬牙切齿。对一个alpha而言,被评价信息素“难闻”,其程度不亚于被当面羞辱长相丑陋。
他下意识就想用更恶劣的话呛回去。可看着眼前这个一边流着泪,一边认真表达嫌弃的江屿白,那双被泪水洗得清亮的紫眸里没有丝毫闪躲,只有纯粹的直白。斐契忽然觉得,心口那团燃烧了十几年的恨意与怒意,像是被这泪水浇熄了大半,化作一股无可奈何的水流悄然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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