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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来信收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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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制菜。

时之序没什么功夫研究吃的,也不太讲究,一直以来都靠白人饭凑合着过。也就是江燧来了,知道他不爱吃冷食,两天前才从亚超买了袋冷冻包子回来。

能吃上时之序做的饭,江燧已经心满意足。只是吃完后,他还是默默去厨房检查了一下她的冰箱。果不其然,几乎没有新鲜食材。

他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顺手把空豆浆杯放进洗碗机里。

江燧在外面大张旗鼓地开始整理他的叁个行李箱,于是,时之序把办公地点从客厅挪到了卧室。

两箱是他的衣物,剩下的全是给时之序带的东西——她爱喝的那种浅烘豆子、一条浅灰色的羊毛围巾、很多双羊毛袜、还有几大袋干辣椒和岭澜本地的调味料。

他把不知怎么归位的东西先拿出来,一件件摆在餐桌上。

等时之序出来时,桌上已经堆满了这些东西。她愣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东非角马大迁徙呢?”

“这些都是生活必需品,”江燧一边把空箱子合上,一边说,“家里缺的东西还多着呢。没有中式炒锅和菜刀,锅铲也太小,甚至连米都没有!趁我没开学,还有空闲,得赶紧置办起来。”

“你这日子过得……”他忍住想毒舌一番的冲动,精挑细选了个词出来:“真省心。”

“是省事。”她改口,“也省人。”

“省人可以,省我不行。”

“好。”她乐不可支,凑过去赏了他一个吻。

不接触还好,这一靠近,气息就乱了。两人本只是笑着,下一刻却已顺势拥吻在一起。从客厅一路到卧室,脚步绊着地毯,空气里都是彼此的呼吸声。

窗帘没全拉上,初春的阳光透进来,带着浅浅的金色,照在他们交迭的影子上。

“洗一下……”时之序推着他往浴室去。

房间里各处都是他们的气息,混着阳光与喘息的余温,像被春天叫醒的一片紫色郁金香花海。

一切都很不平静,就连窗帘轻轻晃动的声音都是鲜活的。

时之序闭眼躺在床上休息,指尖无意识地在被单上描着线。江燧在浴室冲澡,水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像远处还未散去的冬雨。

她忽然觉得恍如隔世——

这场早晨的光、这间屋子、还有那个人,都只是她十七岁时做的一个梦。

阳光再往前爬一点,落到她脸上,带着细微的暖意。

时之序睁开眼,视线对上窗外那片已经绿意盎然的大树枝桠,上面也有一家筑巢而居的麻雀。

她想起来了。

在一个遥远而又明亮的午后,她收到过一封情书,是他当着她的面一字一句写在明信片背后的。

那张明信片在哪来着?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江燧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肩上搭着毛巾。

时之序只穿着一条吊带裙,背对着他,蹲在书架最下面一层,她手里拿着什么,正认真仔细看,连他走近了也没发觉。

“不冷吗?”

江燧轻声问,拿起一条薄毯搭在她肩上。

她没应,仍低着头。光从窗缝里斜斜照下来,落在她的发梢上,泛出一片暖意。

他也蹲下来,轻轻地把她的身体转过来,这才看到一张眼眶通红的脸。

“……怎么了?”江燧一怔,立刻在心里自查自纠,“是刚才弄疼你了?”

“不是。”

时之序摇头,顺手把那张明信片塞进书脊之间。

他起身去拿床头的纸巾过来,弯腰替她擦脸。

“为什么哭?”他低声问。

“没什么,”她轻轻吸了口气,自己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越长大泪窝越浅。以前我也不这样,对吧?”

“以前你是那种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人,”江燧神色放松下来,嘴角带笑,“但其实心里慌死了。现在这样比较好,像活人。”

“我也觉得。”时之序喃喃道。

江燧看她没再说,也就没追问。

其实他已经看到了。从她背后走来时,他一眼就看出她手上拿的是跳蚤市场上他买的那张“交换明信片”。

这么多年,辗转了这么多城市,她竟然还保留着。

只是,为什么哭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江燧是一周后才明白的。

乌普萨拉这座城市说大不大,却也不算小。菲里斯河从城中央穿过,冬天时结冰,春天一解冻,鹅就会顺着水流南飞。

时之序每周只有一天居家办公。

她不在家的时候,江燧就骑着自行车到处溜达,把附近的超市、集市、便利店,尤其是中超,都摸了个遍。每次都能带回些新鲜的食材,再配上他从岭澜带来的调料,试了几次后,味道已经能八九不离十地复刻出几道家乡菜。

岭澜多山潮湿,当地人嗜酸嗜辣嗜香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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