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 / 2)
无印象。
他好像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说了什么话?
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有一种模糊的、温热的感觉,还残留在掌心。
谢惟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昨夜,他好像揽着一个人的腰。那人的腰很细,很暖,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柔腻温热。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巡山的弟子发现了躺在这里的谢惟。
“谢师兄!谢师兄你怎么在这儿?大家寻了你好几日!”
谢惟收回思绪,看向那张熟悉的面孔,缓缓站起身。
“我没事,”谢惟说,声音清冷平静,一如往昔,“回去吧。”
谢惟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北方,那是北境幽冥域的方向,然后转身,向白玉京山门走去。
第70章 他的惟惟在吃醋。
又过了一段时日, 魔界王庭中举办了盛大的宴饮集会。
魔君很早就听说自己儿子捡了个影妖回来,还收了从前的玩心,恨不得整天围着他转, 便饶有兴味地让鹤沾衣把人带来看看。
出于少年人幼稚的炫耀欲,鹤沾衣以最华丽的服裳和玉石珠饰把李见欢精心打扮了一番, 宴会上, 让他上去作了一场剑舞。
席间, 高台纱帷之后的那道目光一直停留在李见欢身上。
果然, 宴会尚未结束, 李见欢刚从场上下来,在偏殿更衣时,魔君身边的魔侍便悄然来到李见欢身边,神色暧昧向他躬身行礼, 然后递上了一张熏过香的纸条。
魔侍走后, 李见欢展开纸条一看, 脸色陡然转冷。
魔君让他宴后留下,服侍他一晚。
李见欢望着纸条上的魔语, 冷笑一声, 指尖燃起灵焰,将纸条焚作一把灰烬。
直到很后来, 李见欢才发现,当时魔君托人送来的那张纸条上,施了钉魂咒, 触碰过纸条的人便会中咒。
这种咒十分怨毒, 中咒者不但会逐渐失去心智和灵力, 时日一长,他整个人都会化成一滩血水。
魔君预料到了被李见欢拒绝的可能, 应是想靠这种方式硬逼他就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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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李见欢随鹤沾衣回去后,屏退了所有魔侍,向鹤沾衣讲述了这件事。
听罢,鹤沾衣当场便怒不可遏了。
“我父君……”鹤沾衣眸中怒火暴涨,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让你今晚去服侍他?”
“你是我的,我捡回来的!是我的老师,我未来的王妃……他凭什么?!”
鹤沾衣一双紫眸紧紧盯着李见欢,里面翻腾着嫉妒、占有欲,以及一种被更强者挑衅后的屈辱。
他上前一步,手掌狠狠攥住了李见欢的胳臂,力道大得惊人,“你不准去!”
李见欢任由鹤沾衣抓着自己,抬起眼眸,平静地看着鹤沾衣因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i丽面庞。
他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沉默,而是轻轻挣开了鹤沾衣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李见欢缓慢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开始细微地颤抖。
鹤沾衣霎时愣住了:“你……”
很快,从李见欢的指缝间,传来一阵压抑的、带着明显哽咽的声音,又轻又脆弱,与他平日里的冷淡疏离截然不同:
“我……我算什么呢,一个身份低贱的玩物罢了,谁想要,都可以拿去……”
李见欢放下掩住脸的手掌,抬眼望着鹤沾衣。
他哭得眼尾微微泛红,墨色的眼眸闪烁着潋滟水光,充满了委屈、恐惧,还有一丝绝望的依赖。
“殿下,是您将我救回来,给了我容身之所……我……我只想留在您身边,别把我送给别人……求您了……”
李见欢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着,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看上去霎是可怜。
鹤沾衣一时有些怔住了。
他从未见过李见欢这副模样。在他的印象里,这个人总是冷淡的、沉默的,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哪怕被迫顺从栖身于他身边,骨子里也透着一股绝不折腰的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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