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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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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坏人,我不许你陪他玩!”

如意并不再多言,只站在一旁等着。

待乌昙哭累了,砸乏了,才抱住如意手臂哭道:“如意,我听话,再不乱跑了,你让我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呆着行吗?他们要人做活动,这房里其他人都随他们用,我只要如意一个。”

如意抽出手臂,看向乌昙道:“世子今日不许奴去,明日奴便可能被送去任何一个其他地方再不回来,届时世子又当如何呢?”

乌昙抹一把眼泪:“我去求太子哥哥,去求太傅,求世孙……”

“世子,你长大了,该明白没有谁能永远伴着你。你要记住,这里是璟国皇城天阙宫,对你我而言没有愿意与否,只有服从。冤枉、否定、喜恶,在此地不值一提。”

乌昙少见如意如斯严肃,唬的再不敢胡闹,只默默垂泪,而后拉着如意的手才入睡。

如此一月有余相安无事,这日晚间轮至如意值夜。待理好寝殿出来,正遇见玲珑正与护卫漆钰悄声言语。

见如意进殿,玲珑抬嘴一努,示意他往浴房去伺候。

瞧着如意走远,漆钰叹道:“一个不相干的小太监,你又何苦作弄于他。”

玲珑撇撇嘴道:“你也偏帮!这厮来历不明,主子不听劝非就用他,咱家就是瞧不惯他。”

“好了,主子的决断自有道理,哪容你编排。我瞧他做事细致稳妥,从不多嘴牟利,许是我们多心。”

“谁会将恶意写在脸上?这叫扮猪吃老虎!夜间叫他们盯牢些,走着瞧,早晚会露出狐狸尾巴!”

过往如意从不伺候沐浴,纵然有些疑惑,仍按吩咐推门进入浴房。

室内水雾缭绕,乐正琰仰靠于浴桶中,手边两支歪倒的空酒壶。人正闭着双目,似入睡一般。

如意放轻手脚,慢慢走近浴桶,半跪近前。随即挽起衣袖,拿起一旁粗布巾,沿着脖颈擦拭一片裸露在外的胸膛。

还没擦几下,便被一股大力劈手夺下。

如意手肘偏斜撞向桌脚,两支酒壶翻滚着相继落地,发出炸裂脆响。心头一慌,不解太子何故发怒,连忙跪倒告罪,俯身将碎器快速拢到角落。

乐正琰烦躁不耐的扫一眼来人,皱眉将布巾撇至地面,随后突然直直地站起身,抬腿跨出浴盆。

水珠四下迸溅,如意不顾水渍入眼刺痛,忙跟着起身,取干净布巾为太子擦净发肤。

乐正琰肤色极白,刚刚揉搓的那片皮肤不消一刻便泛起淡淡红晕。一身修长骨骼被紧实薄肌覆盖,不似养尊处优的娇贵羸弱,反而颇显结实有力。

并非陌生于男子光果躯体,却莫名不敢妄加直视。

布巾顺着胸口一路擦拭,抹过腰腹,如意犹豫着小心扫一眼太子。只见他双眉紧蹙,目光阴翳直视前方,神情沉郁。

如意屏息凝神,知这一刻才是乐正琰真正放松的模样,也是自相识以来呈现出的最真实的情绪。

他不敢出声惊扰,只能硬着头皮跪倒,将巨五轻轻托于掌间,以布巾最轻柔的一处快速拂过表面肌理,这才后退一步将其后背双腿也一并擦干。

为乐正琰穿好寝袍,这才伴其身后返回寝居。

乐正琰仍旧一言不发,沉默着躺入被中,忽又很快坐起,探手于足下揪出一物。

见是一个翠绿色的小布包,入手沉重,又异常绵软和暖。

乐正琰将绳扣解开,见雪白棉絮中藏着一大块烧的热烫的椭圆形炽岩,正隔着棉花均匀散发温热。

冷漠眸光微动,乐正琰抬眼看向如意。

如意见他探究,遂解释道:“殿下足常冰冷,汤婆子虽方便,但搁在褥中极易倾覆将人烫伤。奴见这炽岩正合适做此用,便斗胆与库房要了一块最大的,试了些天并无不妥,今日才拿给殿下暖榻。”

乐正琰眉头松动,指尖摩挲柔滑的布料,感受阵阵热意渗透肌肤,回忆道:“孤自小体弱寒凉,手足总是不暖。母后在时,常想许多法子为孤暖榻,倒都不如你这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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