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2)
况且你们现在住的,演出的戏园子,都是秦家的产业,有秦家给你们戏班做后盾,你们就是有一时的难处,也不至于困顿。若是得罪了秦家,那秦家倒是有名的厚道,倒不会做什么,可是怕你们到时候脸上觉得没意思,不愿意回来,那可真是要长年漂泊在外,想找个安生的地儿都不容易。”
媒人的话像锤子一样一记一记敲打在舒苓心上,震得身体都不能直立,舒蔓也不敢啃声,只是紧紧抱住她,希望能给她点力量。
这一席话说的师娘没声了,又传来师父的声音:“这个事情太突然,叫我们盲目的答应或者拒绝,都怕后悔,毕竟是孩子的终身大事,不如请回去回告秦老爷,说容我们细细思量一下。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做师父师娘的如同父母一般可以做主,但如今新文明结婚,要自己看中,还是要问一下孩子自己的意思更为妥当。”舒苓在外,听的几乎堕泪,感激师父对自己的体贴。
媒人一下子高兴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不少:“唐班主到底是明白人,那何不现在就叫她出来问问意思?”舒苓脑子里一下子糊了,里面挣扎出一串串问号:怎么办?怎么办?若是真叫我出去,我该怎么说?如果不答应,以后唐家班在响屐镇就没了落脚之地,怎么办?
师娘发声了:“女孩子家对这种事还是害羞的,当面问多不好意思?还是我私下里问她比较合适。”舒苓松了一口气,不用直接去面对;可是,躲了今天,下次他们要是再来怎么办?不行,我要想办法,谁来救我?
媒人见说,起身告辞。“等等,”师娘说:“不如把聘礼先带回去,若谈妥了再收才合理。”
媒人嘴角略撇,皮笑肉不笑,一边走一边缓缓的说:“秦家送出来的礼岂有带回去的理?何况这并不是正经聘礼,只是采纳的礼。秦老爷说了,聘礼是会很丰厚的,光礼单都列了满满长列,要你们要有足够的资本备嫁妆,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把舒苓嫁过去。你们舒苓啊!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多少德,这辈子有这么大的福气,被秦家如此看重,其他家的女儿盼都盼不来呢!”说话间,人已出了门,扬长而去,师父师娘站在门口相送,她声音还在堂屋回荡,像袅袅烟雾样飘向舒苓心口,几乎窒息。
舒苓身子晃了晃,手紧紧抓住窗台,舒蔓忍不住喊了声:“舒苓!”舒苓没有回应,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一亮,他能救我!转眼心思又黯淡下去,他好久没来找我了,真的会救我吗?
舒蔓像是在安慰似得,在舒苓耳边轻轻的说:“我们回去休息吧!总站在这里不是事啊。”
舒苓突然像是拿定了主意,抓住舒蔓的手盯着着她的眼睛说:“舒蔓,我要去找庭辉,等会儿有人要找我,帮我敷衍一下。”说罢,手一松,好像服了一剂强心剂似得整个身体都撑起了硬气,扭身就走。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舒蔓上前几步,拉住了她。舒苓本想拒绝,看到她的眼神坚定有力,点点头算是答应。
正好舒苇经过喊她们去厨房帮忙,舒蔓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说有要紧的事要出去,也不能在家吃饭了,并请她代为掩饰。舒苇是个聪明人,也能担当,见她们神色有异,知道不是小事答应了。
“舒蔓!”舒蔓刚要走,舒苇看看昏暗的天色叫住了她:“看样子随时是要下雨的,我去拿把伞给你们备着吧!”
舒蔓看着舒苓已经顾不得她们俩有些腿软的往前走,料想是追的上她的,遂点点头说:“好,请稍微快点。”舒苇去了,舒蔓看着舒苓一点点远去的背影有些着急。不多时,舒苇取了伞来,递给舒蔓,舒蔓也顾不得客气,拿过伞朝她点点头,匆匆忙忙追着舒苓身影踏上了未知的前路。
这一次去见齐庭辉能不能见着?见着会怎么样?怎么给他说这件事?他会怎么应对?统统不知道,像一头扎进充满迷雾的森林,若不是事情发展的如此绝望又无法抉择的时刻,谁愿意置身于这种未知而混乱的境地?
尽管舒苓一直回避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可那种思绪却像无孔不入的梦魇一样随时渗透。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她和齐庭辉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感觉去了!一想到此,她的心就像裂开了一样剧痛。天天被这种感觉折磨,她又没有勇气去直接找齐庭辉询问,真的害怕面对最担心的结果,一个人隐藏无人之境做着虚无缥缈的梦,是不是不相信自己有力量可以承担被齐庭辉放弃的现实?
那么秦家这个时候来采纳是为什么?难道是老天爷看不过眼了非要逼着我从懦弱的梦幻中走出来去面对现实吗?想到这里,急速快走的舒苓猛地停下来站住了,好像顷刻间时间和空间都被停止,静的只听到自己的心脏的血液在汩汩的流遍全身,几乎要冲出自己的脸颊、手心、脚心,渗出层层细汗。
“怎么了?”舒蔓问道。
“没什么,我们走吧!”舒苓摇摇头,那股热血凉了下去,她又恢复了迷惘的表情继续走,舒蔓也没多问,跟上。
到了渡口,上了船,舒苓一直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臂坐在船一处僻静的角落,盯着江面的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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