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11(1 / 4)
被缚了手坐在马上牵回来的秦垣恺当即呛声道:“你说谁是小鸡崽子?!”
“闭嘴。”周旸回身抬手指向秦垣恺,“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嘴堵上。”
“你——!”秦垣恺愤愤不平,周旸立刻对身后的校尉道:“把他嘴给我堵上。”
“哎呀哎呀哎呀——周提点啊,”李勉拔高嗓音接连叹了几声,手上也做了个阻拦的动作,没叫那校尉真的动手,“你不想想,那附近是什么地方,那是济悯庄,是陛下怜惜天下流离失所、衣食不足的子民而建的惠民之所,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流民,流民怕什么?流民最怕的不就是官府,若是让那些精兵去巡山,那些流民哪还敢留在济悯庄里,陛下一片仁爱慈心,若是因此叫他们不敢前去,那岂不是本末倒置,叫陛下的心血付诸东流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周旸拖长语调感叹道。
“可不就是是嘛!”李勉接话道。
周旸一点头:“行,我们知道了,李少尹放心,明天我就到我家里找些护卫来,替他们先去巡着,这你总安心了吧?”
周旸是军户出身。虽是军户,却不是普通的军户,他的祖父和父亲都坐到了禁军统帅的位置,到了他这一辈,他的兄长同样入了禁军,而他则进了皇城司。周家是京中出了名的武学世家,无论禁军还是守军,大多都接受过他祖父或父亲或兄长的操练。
李勉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赶忙回头看向石术。
石术听了这一大长段,总算是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李勉说皇城司捅娄子时,他不过还只是心惊,然而听到巡山和济悯庄那里时,他却已然后脑发麻,在这样严寒的春日里浸出了涔涔冷汗。
被李勉这样看着,石术不想管也不行,只能硬着头皮凑到沈琚和周旸的两匹马之间,小声道:“二位大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呀,就算大人们眼里瞧不见我们家大人,也不在意秦公,那也该想想,这位小秦大人,可是陛下的伴读呢。”
周旸又掏了掏耳朵,微微俯下身去,大声道:“你说什么,声音大点,我这在外面冻了一晚上了,耳朵不太灵光。”而后又看向李勉,疑惑道,“李少尹,你这京兆府的伙食是不是不太好啊,怎么手下的人说起话来细声细气的,这不给饱饭可不行啊,若是连堂堂京兆府都叫人吃不上饭,那岂不是要乱了套了。”
夜风乍起,石术被吹了一个激灵。
他一抹脑门,又赶忙冲沈琚和周旸拱了拱手,把嗓门抬高了些许:“要不这样,诸位大人,更深露重,咱们先都到京兆府去,待明日一早,少尹大人进宫秉明圣上,解了这误会,事情也就明了了。”
周旸冷笑一声:“我若是偏要把人带回皇城司呢?”
“周旸!”李勉一声怒喝,伸手指向周旸大骂道,“本官与令尊同朝为官,今日便是你爹来了也要给我几分薄面,我好声好气好言相劝,你莫要不知好歹!”
“可。”一直没有开口的沈琚发话了,“就先将人带去京兆府,待我将此事原本秉明长公主,再做定夺。”
沈琚一开口,周旸就立刻闭了嘴,而后皇城司将带回来的秦垣恺一行送进了京兆府,再将京兆府团团围住,一围就围了一晚上。
石术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
外面站了一群惹不起的主,府里还供着一群更加惹不起的。李勉往宫里去了,如今这一顶烂摊子全都落在他肩上,他是既怕伺候不好里面的,也怕得罪外面的,短短一夜,嘴上就接连冒起了数个燎泡。
而后这燎泡在见到前来的沈琚和慕容晏时又多了一个。
京兆少尹往日里不上朝,如今也是因为曲非之被下狱才有了入宫觐见直达天听的机会,但也需等到朝会之后。这个时间,早朝未散,李勉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两个人却带着长公主同意他们将人带回皇城司询问的口谕来了。
而且,更令他心焦的是,他们显然是为京郊那具无头尸案来的。
长公主寻了慕容襄的女儿来查此案,朝中里里外外都已传遍,石术做为师爷,虽然主家如今在狱中,但此案与他与京兆府都息息相关,他自然是投入了万分的关注,时刻探查着此案的动向。
为此他还特意打听了一番慕容晏,虽然慕容晏过去不过只在京中贵女之间有些才名,但石术能做曲非之的师爷,自然不是只靠一张嘴皮子。他敏锐地从一些关于慕容晏和慕容襄那位叫慕容易的子侄的传闻中发现了玄机,再一细想长公主做出的这个震惊朝野的决定,他便心知,长公主是铁了心,这具无头尸案的事绝不会轻易翻过。
石术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面对着沈琚和慕容晏两股战战,他看不见自己脸上已然毫无血色,苍白一片。
慕容晏开了口:“这位大人……”
石术连忙摆摆手,垂手道:“当不得,当不得,小人石术,是曲大人的师爷。”
“喔,这位石师爷,”慕容晏温和笑道,“怎的出了这么多汗,脸色还如此难看,可是病了?”
石术一抹额上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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