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春潮(重生) 第8(2 / 2)
“……”
时下贵女追求身形纤弱,她这副略显丰腴的身材,穿衣总是不如那些弱柳扶风的姑娘好看,使她心中一直耿耿于怀。
孟颜掌心不自觉地抚触那片肌肤,她整只手根本无法完全裹住!一种莫明的羞赧蔓延在心头。
突然,她发现心衣上,浸着一抹浅浅的印记,这是……
她攥起衣角低头一闻,气息并不是那么好闻,回想着昨夜谢寒渊的脸蹭过这。忽然,她犹如被一道惊雷披中,那厮竟然……竟然流口水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已经不知该如何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但,她突然意识到一点,就是谢寒渊这人,唯一不变的就是好色!
同前世一样好色!
那些关于他不爱女色的传言,究竟是从何人口中传出?但,前世的他,别说侍妾,连个通房都没有!
说到底,还是她不够狠!白白让他占了便宜,但她无需他负责!
罢了,不想他了,耗费心神。只是,觉得自己有些亏欠萧欢,若他知晓自己与他同眠一夜,定会伤心极了!
阿欢哥哥,阿颜到底对不起你!孟颜心底轻声呢喃,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她揉了揉眉心,指尖泛白。走去衣柜前重新取出一件干净的衣衫换上。
铜镜映出她凌乱云鬓的瞬间,依稀瞧见锁骨下方三寸处,如同花瓣一样的淡粉痕迹。
这儿分明被他深夜无意触碰过。她只要稍微碰下,就能留下红痕,严重一点就会发青,她的身体向来如此。
孟颜忽而忆起今儿是初一,此前就与母亲约定好了上曹溪寺上香还愿。
“大姑娘,萧公子送来了杏仁酪……”
流夏的声音使她踉跄后退,后腰撞上了椅背。
“今儿有事外出,要他先回去吧。”孟颜定了定神,扬声道。
流夏应了声便跑去禀报。
鹅黄色的爬山虎沿着青砖墙体蜿蜒向上。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槐花的香甜,夹杂着泥土的湿润气息,沁人心脾。
王庆君因临时有事无法如约前去,便好生嘱咐孟颜注意安全,因孟清年纪尚小,孟母不大放心,于是安排管事随孟颜流夏一同前往。
“娘亲放心,一切交给女儿。”此行她正想求个签,再等回程后实施流夏所言斩烂桃花之法。
暮色将青石板沁成鸽灰。
谢穆宁的车辕碾过一道树影,梧桐叶底栖着的雀儿骤然腾飞。
一辆雕花精美的马车,缓缓停在朱漆大门前,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打破这片死寂。
“仔细着!”心腹的嗓子刺破暮色。谢穆宁扶着嵌宝腰带,金线绣纹在肚腩上绷成扭曲的蛇。
他踩着人凳落地,手中摇着一把象牙扇,扇面绘着栩栩如生的仙鹤,姿态优雅从容。
此人正是瑞亲王府世子谢穆宁,他特意择此僻静之地建造别院,今儿府邸却静得可怕,与他平日里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的日子截然不同。
侍卫们鱼贯而入,将沉重的堂屋大门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瞬间扑面而来,令人几欲作呕。
数盏琉璃灯映着满地蜿蜒的血河,那些昨夜还跪着听令的黑衣人,此刻像被揉皱的墨纸瘫在血泊里。有个死士的眼球滚到他麂皮靴边,瞳孔还凝着未散的惊骇。
满室鲜血浸染着青石地面,死寂、萧条,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寂静笼罩着整座别院。
“啪嗒。”
扇坠的南红珠子坠于血泊里,谢穆宁这才发现角落太师椅上的人。他咽了口唾沫,脖颈赘肉因喉结滚动晃了一晃。
谢寒渊玄色箭袖浸着暗红,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迹斑斑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趾高气扬地盯着眼前的人。
他竟将他豢养的死士,全部杀灭!
“世子真是养了一群好狗!”
谢穆宁腮边横肉抽搐,翡翠扳指几乎掐进肉里:“你……你竟敢!”
谢寒渊抬起头,眼神冰冷锐利,像一头受伤的猎豹,即便重伤,也依旧散发着一股威压。
“你以为,你那些废物,能拦得住我?”谢寒渊轻蔑一笑,语气中满是嘲讽。
谢穆宁勃然大怒:“你以为你如今还能是我的对手?你身受重伤,也敢如此放肆!找死!”
他挥手示意:“给他一个痛快!”
狂风卷着梧桐咨扑进堂屋,打翻了供案上的青铜烛台。滚烫的蜡油漫过壁上的《春|宫行乐图》,一滴雨在砸碎窗纸时,数道寒光同时刺向那抹孤影……
彼时,曹溪寺内。
月华透过斑驳的琉璃瓦,洒在古寺庭院里。丝丝缕缕檀香钻入孟颜的鼻腔,只觉很是好闻。
禅院的宁静也让躁动的心平静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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