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2)
和苏醒情况。孟柯现在的指标承受不住开腹手术,保留了宫体,如果后续再有出血,就必须要摘除了。
崔小动想说谢谢,可是目光落到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的孟柯身上,他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孟柯被送进病房,崔小动紧随着跟进去,他想抱抱孟柯,却被医生和护工挡着,从白衣的缝隙里看到孟柯身侧延伸出来的管子,和从他身上脱下来的满是血斑的手术服。
十多个小时的分离,终于真正地在孟柯身边坐下了,想他,想亲亲他,抱抱他,真到了这会儿却连碰碰他的手都怕他会疼。
崔小动兀自挣扎了许久,干痛嘶哑的喉咙里才勉强挤出破碎的一段话。
“老孟……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之后的几天里,崔小动像个被鞭子抽着一刻也不停转的陀螺,从儿科到产科,从收费处到药房,一天下来除了守在孟柯病床边快速地扒完一顿饭,连坐着的时间都很少。
麻醉科的医生来过几次,说孟柯现在没醒不是药劲没过,只是太累,他的身体需要一点时间来自愈。
儿科那边泊宁的情况也不太好,每次去看他的时候脑门上都扎着输液针。儿科的医生说长时间用呼吸机辅助,会影响孩子正常的发育,可是现下一离开呼吸机不多久,小朋友很快就憋得脸色胀红,又因为肺部的感染连哭声都像变了调的喘。
崔小动能感受到连日睡不够三个小时,身体已经快濒临极限,爬几层楼就觉得胸腔里滞涩憋胀,大脑却感觉不到累。
泊宁出生后的第四天早晨,崔小动正提着暖瓶去接水打算照例给孟柯擦身,刚出病房就看到在产科住院部护士站询问的林望舒。
“……姐?”
“动动……”林望舒仰头看着憔悴的弟弟,眼圈立刻就泛了红,心疼地轻轻碰了碰他脸上依稀可见的胡茬和脸侧的指痕。
“你怎么来啦?”
“来,我们找个能打电话的地方边走边说。”林望舒接过崔小动手里的暖瓶,领着他往楼梯间去。
“你怎么没接电话呀?”
崔小动拍了拍两侧的裤兜,“我手机好像落在病房了,爸爸给我打电话了?”
“动动,四天,对于一个一直在等着爸爸回家的小朋友来说,四天真的太漫长太漫长了。”
林望舒轻轻一提,崔小动几乎立刻就心底一热。
泊亦。
除了泊宁出生的那个晚间通过电话,故作轻松地承诺很快就带泊亦来看大爸和“妹妹”,已经有四天没有见到泊亦了,甚至忙得没能分出精力给小朋友打个电话。
“我能看出来泊亦每天都想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他太懂事了,从来不主动提。”林望舒把一缕碎发别到而后,不着痕迹地抹了眼睛,“昨天晚上爸爸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又连着打了几个都没接,老爸说你可能太累休息了,早晨再打吧。”
“夜里泊亦发高烧,应激起了一身的疹子还吐了,联系了家庭医生,老爸和爸爸整夜到现在都没睡。”林望舒声音里已经带了泪意,“早晨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泊亦问咱们老爸,‘是不是泊亦不哭哭,爸爸就接电话了?’爸爸听着心疼坏了,我已经很多年没看过爸爸掉眼泪了。”
在楼梯间坐下,崔小动自责地用指节磕了磕自己脑门儿。
他为什么那么简单地认为他可以处理好两个小朋友的需求和依赖。
他为什么当时不听孟柯的话,再更多一点点考虑泊亦的感受。
从孟柯六个月那次住院到孟柯生产,这之间的两个月间,崔小动自认作为父亲是失职的,泊亦心里或许有更多没有表达出来的委屈和害怕,才会在他没有接电话的夜晚有那么剧烈的应激反应。
“来,用我手机打。”
拨通电话,“嘟——嘟——”,一声一声攥紧了崔小动的心。
“喂?望舒……”
“老爸,是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