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2)
想和他去看那些比赛都没有意义。
因为易铮想要他陪着,所以赵之禾就要陪着他。
毕竟他的身世与地位决定了他没有必要去考虑别人怎么想,而这种揣度他人话意的无聊至极的事,也向来不该存在在易铮的字典里。
没必要,也不需要。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在这种事上竟然出奇的有天赋。
以至于赵之禾一句“你真奇怪”,他就立刻将这话背后的含义摸了个一清二楚。
赵之禾说“他不想谈恋爱”,所以就算是他和自己亲了又怎么样呢。
他要站在什么角度,去指责赵之禾要和一个“从前的暧昧对象”出去?
这种没有立场的怒火实在是称得上是一句“奇怪”。
他的嘴不正常的嗫嚅着,汹涌而上的憋闷,让易铮的脸呈现出一种诡异又健康的血色。
从前一切的理所当然,似乎都在这句“奇怪”里哐啷落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名叫“易铮”的特权被赵之禾一点点收了回去。
以至于今天易铮才发现,赵之禾其实是自由的
而从始至终悄无声息走进笼子里的人,只有他而已。
“你能别欺负我吗,阿禾”
易铮安静了许久,才低声问了一句。
泛着火闪的宝石、漂亮、昂贵、又受人追捧,连总光都因着它艳丽的火彩而多了青睐。
可直到那束光偏移了方向,宝石才恍惚地在黑暗中发现,自己居然也会变成一颗普通无比的石头。
空气蓦地安静了下来,赵之禾望着易铮缓缓攥起的手,刚要到嘴的话突然就不出声了。
直到林煜晟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用那只尚且完好的左臂拍着自己衣服,看向易铮好奇地问道。
“你是在委屈吗?”
在易铮冰锥似的目光扫过来之际,林煜晟却恍若未见似地朝他笑了下,无辜却又异常尖锐地点道。
“可阿禾以前不是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吗?怎么换成你,你就要委屈了?”
林煜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一个童话故事。
“只有你不能受苦吗?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他茶褐色的圆眼笑成了一轮弯月,艳丽的发色在雪地里显得锐利又逼人。
林煜晟叹着气拍着自己被雪弄脏的毛呢大衣,冷气似是呛进了他的喉咙里,让他抑制不住笑的咳了几声,但语气里还是透着几分琢磨不透的疑惑。
“是不是被宠坏的小孩都这样啊——吃不着糖了就要朝大人撒泼打滚。
好像谁都欠着你,看上去真也挺好笑的。”
易铮的脸色此刻已经称不上是正常人了,他的下颌微微收紧,那里正缓缓散着牙齿磨合的“咯吱声”。
过了半晌,他的嘴里才翘出了一声笑,近乎鄙夷地望向了林煜晟。
“我怎么样,还轮不着一条从小就跟在我身后流口水的野狗指手画脚?”
易铮转向林煜晟的方向睇着他,目光里流着几丝高高在上的意味,仿佛面前站着的人让他多看一眼都嫌脏。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他心情好了,让你蹭了几下,就敢登堂入室地到我面前卖起骚来了?”
林煜晟抿了抿唇,脸上却是笑得更灿烂了些。
“生什么气啊,哥哥,我有说什么让你难过的事吗?
总不能因为从小你妈想要你死,现在阿禾又不想要你,就把气撒在我身上吧。”
他说到这,眼睛亮了亮,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竟是涌起了一丝诧异。
“对了,哥你缠着阿禾,总不能是把他当妈了吧,四处找妈这个毛病是不是”
“能闭嘴了吗。”
林煜晟脸上的笑还没持续多久,就被赵之禾这句话堵回了嗓子眼。
见赵之禾向他看过来,他张了张嘴似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最终也只是弯了弯眼睛,将脸摆在一个好看的角度之后,无辜地收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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