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o章(2 / 2)
他替江眉青偿还前夫欠下的债务,和她的孩子江书诚取得良好的关系,以不会让对方反感的方式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倾尽一切来证明他是认真的,这份真心最终打动了江眉青。
世俗的非议无法让他止步,而最后一道试炼就是沈以清。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比平时还要严厉百倍的家法来伺候,就他这么出格又先斩后奏的手段,按照沈以清的脾气,把他骨头打断了都不为过。
坐在榻上的人只是把眼睛瞟了过来,他全身的骨头就开始条件反射地痛了起来。
可一想到江眉青,他就还是硬刚上去了。
「我真的很爱很爱她,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想在乎,我只想和她在一起,那是我确定能和我共守一生的人,难道因为世俗的偏见,我就要放弃她吗?」
但设想之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来临。
沈以清看着他,似乎是在发呆,就保持这个表情愣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问他真想好了吗?真的不会后悔吗?
在他用无比确定的语气说想好了,不会后悔以后,沈以清又沉默了下去,许久之后才说道。
他会支持自己的。
他心中的石头落了地,不真切的狂喜时候,原本模糊的世界终于归了位,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
已经年过四十的男人神色淡泊,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却也雕琢出更加迷人的光辉。
虽然时不时就有人介绍,但这些年沈以清一直没有娶妻。
外面流言纷纷,沈以清有意给他放权,让他培养属于自己的班底,身边的人不断劝他早做准备,如果沈以清真的娶妻并且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把他这个养子的位置该有多么尴尬。
他很不爱听这样的话题。
跟在沈以清身边那么多年,他似乎已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熟悉他的人。
之前提到沈以清身患重病的流言被本人击破,但对方的身体确实一年比一年衰弱,他问过医生,医生说是心病。
究竟什么样的心病可以让拥有这般财富地位的人都无法疏解?
沈文彬捉摸不透,思来想去,最后的猜测只能落到沈以清那个死去的义弟身上,然后在心中轻轻感叹一句兄弟情深。
和沈以清私交很好的中医又过来把脉了,医生满脸的严肃最终只化为了一声叹息。
这具皮囊外表光鲜亮丽,但内里已经完全破败,药石无医。
他把闻医生往外送,通常都要拉住他嘱咐几句的医生这次却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低头离开了这里。
他的心里涌上一股苍凉。
沈家几个老一辈的东西,又来因为江眉青的事情阴阳。
沈文彬不堪其扰,有几个瞬间都想抄起袖子把这几个老东西揍一顿,让他们躺床上多休息几天少出来闹心。
他们拿这件事情和沈以清抗议过,他也不知道沈以清说了什么,这几个老东西离开得时候都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跑得比谁都快,似乎生怕晚一秒就要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向沈以清指教,沈以清看书,表情漫不经心地,只说了句等你到我这个位置就知道了。
那群人不敢去扰沈以清,碍着沈以清的威势不敢明着找他麻烦,但时不时就要给他话头上添几句堵。
他脸色不好看,再怎么勉强平静也逃不过沈以清的眼睛。
沈以清说道:「你不是问我,是怎么压服那几个老东西的?」
「很简单的事情,因为他们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想收回去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所以我让他们往东,他们就不敢往西。」
这个答案早就在他的心里,因为他做不到,所以没有把它当成答案。
但沈以清却又说道。
「从今往后,我就把这个权力交到你的手上,这样一来,你就能放心迎江眉青进门了。」
他愕然抬起头,看到沈以清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呈现出一片灰败之色。
那俨然是一幅将死之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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